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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棉壹世界|从沙丘到绿洲:
不要遗忘这群人

壹棉壹世界|从沙丘到绿洲:
不要遗忘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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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每天有75个物种灭绝,每一个小时就有3个物种被贴上死亡标签,但棉花7000年来始终陪伴着人类。无论是7000年前的印度河流域、几百年前的欧美,还是如今的中国,只要是棉花“活跃”之处,总是“相伴”着一个又一个的故事。而千千万万劳动者也和棉花一起成长、奋斗和改变,创造着一个又一个微小却珍贵的故事。

在我国众所周知的棉花产地——新疆,就有这样的一群故事,他们只是一个个普通人,他们也许不伟大,他们也许只是为了吃饱饭,为了生活……然而就是这样,他们开始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创造,伴随棉花一起,从种子落地到漫漫的棉田。


新疆是中国最早种植棉的地方之一,但是在清末到民国时期,中国棉花产量忽高忽低,直到新中国成立后,新疆的棉产业开始真正地飞速发展。

新疆不但棉花产量高,而且高品级棉花比例大,是我国唯一大量生产长绒棉的地区。长绒棉,顾名思义,纤维长度很长,一般可达到35毫米。购买床上用品时,如果看到面料是全棉,却透出真丝的光泽,这种面料就应该是用长绒棉做的。过去,我国没有种植长绒棉。为发展长绒棉生产,1954年农业部指示在云南、广西、广东、福建和新疆五省进行引种试验。经过试种,新疆地区成功了。从1993年开始,新疆的棉花种植面积、单产量、总产量、质量、调出量都保持全国第一。

数十年前,新疆大部分地区是荒漠,没有房屋,没有人烟,更没有庄稼,是数百万戍边战士和开荒者,开垦出了一片绿洲,和棉花一起改变了原本恶劣的环境。


石河子市的玛纳斯河流域位于北纬44度,曾被外国专家断言为“植棉禁区”,1950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首次成功在植棉禁区种植了棉花。新疆石河子的一项农业调查报告显示:新疆作为国家优质棉生产基地,2010年棉花产量占全国的43.59%。其中,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棉花种植面积占全国10.27%,产量占全国19.29%。这一切都是军垦人不停开荒、种地、植棉的成果。

王良和高秀英两夫妻,就是石河子非常典型的老军垦。1959年,20岁的高秀英来到了新疆红星牧场,当时她见到的是连绵不断的、荒凉的戈壁滩。戈壁滩没有楼房,只有在地上挖个坑,拿胡杨树当做梁,用红柳枝盖个顶,不到十平方的小土包,叫地窝子。1961年,高秀英遇到调到红星牧场的王良,此时石河子的人开始种棉花,但是棉花的产量不高,棉株高而棉桃少。因为当地的无霜期相对世界其他植棉地区短,常常有很多棉桃还未来得及开放就被冻死,造成绝收,所以农场的棉花种植不得不以“早、密、矮”的模式为主。

1967年,高秀英开始带头种植矮化棉花,农场每个人承包20亩地,她家一共承包了80亩地。现在,老两口退休了,辛劳一辈子的军垦人也不愿闲下来。每到收棉花的时节,高秀英就会背起花包,在路边拾起从大卡车上掉落下来的棉花。

石河子位于古尔班通古特大沙漠南缘。现在,人类和棉花一起,依靠现代植棉科技的帮助,正一步步征服原本面目狰狞的大沙漠。棉农谭先生在石河子种了30多年的棉花,几乎经历了新疆植棉所有的革新,从灌溉的方式上到播种方式上,棉花的品种也换了好几代,随之改变的,还有他的收入。


在新疆,“棉农”两个字不再意味着贫困,新疆的每户棉农少者拥有200~300亩棉田,多者甚至高达千亩。他们采用机械播种、收割,雇佣工人定苗、打顶和掐尖……他们是中国历史上最富裕的棉农,这种生活是他们祖辈不曾想到的。

棉花不仅给了新疆棉农应对一切困难的勇气,植棉产业也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给许多人的生活带来机会。

20多年前,许先生和村里五个人一起离开老家到新疆打工。恰时,精河县鼓励开荒种棉花,他们六个人便兴致勃勃地准备大干一番。然而到了那里后,他们全部傻了眼,一望无垠的石头地里杂草丛生,压根见不到一株棉花。原来精河县位于天山脚下的地方,是一片盐碱地,而地里都是石头,被称作石头城。许先生他们就这样开始了全身心地投入整地,改善土质。可是石头实在太多了,捡完表层的,稍微一松土,下面又是石头,永远捡不完。要是遇上热天,石头地的温度会特别高,隔着鞋都能将脚烫出水泡。


第一年,刚把地里的大石头搬得差不多,许先生却意外摔伤了右腿。三年过去了,他们仍然毫无所获,同许先生一起来的五个人全部走了,他也绝望得想离开。但是就在他动了想离开的念头时,他看到了棉苗在石缝间倔强地挺立着,甚至是被夏天突如其来的冰雹砸坏的棉苗上残存的绿叶也在努力生长着。许先生坚持了下来,也许是感受到了他的不离不弃的支持,棉花渐渐地在石头城扎根了。

盐碱地分布广泛,遍及六大洲30多个国家,中国的盐碱地面积便高达9913.3万公顷。而新疆是我国最大的盐土区,盐渍土面积高达1100万公顷。很多农作物基本无法存活于盐碱地中,棉花和小麦是其中的例外。新疆的人们在开拓盐碱地为耕地时,都采用棉花与小麦轮流播种的形式改善土质。


20世纪80年代中期,中国已经常年占据世界上最大的棉花生产国和消费国地位。进入21世纪后,中国成为世界最大的贸易进口国,在世界棉花市场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棉花产业的崛起,改变了新疆农业在全国经济格局中的战略地位,改变了新疆的生态环境;棉花生产成为新疆农业和农民收入重要来源,给新疆棉农的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许多人因为棉花改变了命运,但也正是他们像棉苗一般坚忍不拔、像棉花一样勤劳可贵,在不断的坚持下才开辟出一片又一片洁白的棉田。


以上是本期的《壹棉壹世界》,感谢各位收听。